关于疲惫

关于疲惫 近来总觉得很疲惫。 思考一下为什么很疲惫? ddl的压力感?想要变好的欲望?琐碎的细枝末节?一种不感兴趣的乏味感?惰性与不得不做的挣扎? • DDL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灵和精神上的倦怠。 • 内心变得更好的渴望,这种自我提升的欲望虽然积极,其实是很大的压力源。 • 注意力被分散到无数琐碎的细节中,这种碎片化的体验非常消耗精力,深究的话是一种信息过载,大脑需要处理的内容远超其设计容量。 • 对做的事情缺乏兴趣,又不得不做,内在动力与外在要求的冲突,也会疲惫。惰性和责任感的挣扎也是 • 还有种"抓不住"的感觉,这个也抓不住,那个也抓不住,一事无成的恐惧。 • 孤独和疏离感&完美主义:在一年前,不会疲惫。现在恐怕是有种在新的地方是疏离感作祟,当然少不了完美主义带来的无法满足。 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疲惫,去海边散散步吹吹海风总是有点好处。 其实信息过载是很大的问题:找了很多信息源,信息源的内容质量很高,但是内容太多,根本看不完,我想就是在“工作”“科研”“阅读“”人际“”感情“等等方面的琐碎事情造成的无比疲惫。 策略:时间分块解决对应问题。

April 13, 2025

问:比起三年前有多大进步?

脑海里闪过念头,不禁反问,进步了多少?有多少改变,效率如何? 认识,有些许提升,但总体来讲:我想还是无知。但优点的地方是,可以坦然承认,并接受新的观点了 能力:能力提升有限,大多是在啃当年的老本,可说是龟速前行 其他:相对成熟一些,在处理人与人的关系上有了一些新的视角 总体来讲,缓慢。 回忆一下这三年: 工作的一年呆的非常累和困顿,不知未来 备考的一年依旧,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确实是一种苦难。 广东近一年时间,相对快乐,找回了很多东西 只能说勉勉强强。我在想如果按部就班,不去做这些新的尝试和探索,比现在好吗?大概率未必。当认识刻入到潜意识,就是质变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一定不简单,一定不舒服。 给自己一些空间,接纳今天的自己。做一些高效率的事情。 成与不成,我都是我,不影响。 四月之前,记录一下。

March 31, 2025

motivation?

什么是motivation? *人性维度:贪?贪心不足,东食西宿。**东食西宿:齐人有女,二人求之。东家子丑而富,西家子好而贫。父母疑不能决,问其女,定所欲适,难指斥言者,偏袒,令我知之。女便两袒。怪问其故。云:“欲东家食,西家宿。” 何以制贪?答曰:以贪制贪 以贪制贪?大贪制小贪 运行下去总会实现不了的贪, 极度挫折之后进入虚无: 1、无所谓 2、不悲不喜 3、超脱肉身,逍遥&慈悲 但事实上,人无法脱离肉体而存在。 容易出现:认识自我-希望改变自我-脱离本体想飞升-回不去身体 生理维度:即时满足和延迟满足?多巴胺* 为得到多巴胺的奖励,或短或长。 做事情得到奖励(充实快乐),不做事情得到惩罚(虚无困惑) 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强化学习模型奖励函数就是多巴胺血清素。 多巴胺耐受性增强→新尝试 策略改变:好奇主导?好胜主导?好玩主导? 耐受性到最后,无感?古井无波? 返回最本质的动物性,繁衍,对幼体的喜爱,从幼体拿到活力(多巴胺)。 本质是不断寻找新刺激的过程。动物性占主导 • 社会维度:被建构的动机? 被什么建构?宗教给出的答案,信仰给出的答案 本质?权力结构和权力关系。 结果?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英雄史观和人民史观 构建新的集体潜意识? 结构之下,屁股决定脑袋 可选的方向:性别视角,阶级视角,种族视角,文化视角 人不是人,是被操纵的傀儡 本质是否定了自我存在 面对终将到来的死亡:生亦非生,死亦非死,无所谓有或没有,不在乎今是昨非,所以自在。 超脱二元视角,不二之法 那么,motivation应该是什么? 答曰:体验 不是贪婪的无底洞,跳出意义的循环,体验当下 人生的甜就像刀尖上的蜜。 分割线 上述讨论过于宏观,三种分类其实并不严谨,相互交叉,譬如对多巴胺的贪欲算不算贪?不够细化。 结合新的知识对上述内容做补充 motivation,即动机,上文讨论的多是意义维度的宏观的抽象的东西,以简单的具体的“学习的动机”举例说明。 换种分类方式,人作为一个个体做一件事也就无非是两种:主动or被动 主动学习 主动学习追求的是什么?在这里还可以继续分,“功利因素”or“非功利因素” • 功利因素显而易见,钱,权,势,这几样东西可以带来物质精神上的愉悦,其内核在于比人过得好(源自对比),可掌控感(驱散个体面对世界的无力),以及单纯的物欲享受 • 非功利因素大概是一种好奇心(儿童面对世界的好奇,不是多巴胺,是一种本真的探索欲),一种兴趣/乐趣/信仰(其实某种程度上这种兴趣不能简单归结于多巴胺,譬如为信仰而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的人,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多巴胺理论能解释的) 聊聊好奇心: 很多学龄前的儿童都喜欢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这其实是好奇心的体现。家长和老师如果善于引导,有助于保持(甚至强化)【好奇心】这个特质;反之,有些家长不善于引导(甚至以粗暴的方式对待)这种“爱提问的行为”,就容易摧毁这个特质,所以成年人很多都不再好奇,自然进步的就慢了。 记得高中为了提升分数去背“标准答案”,即拿着金考卷的答案解析去背诵问题和答案之间的一一对应的结构关系。对事情产生好奇的时候询问,总是:不用知道为什么记住就行,这样的答案直到工作还在继续。在这种没有反馈的情况下,好奇心逐渐消亡。 被动学习 这个维度相对简单了,被建设的学习,被要求的学习。高考就是典型,不是说这个制度的问题,而是这种模式。这种模式是社会建构的产物,是文化的产物,规定好了在什么阶段做什么事。 不是想学什么,而是应该学什么。 被动学习是一种潜意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这样的潜意识中。 事实上,不仅仅学习,大多的motivation是被动的,我们往往自以为主动掌握自己,其实不是。 所以能做的是化被动为主动。

March 30, 2025

有没有问过自己

有没有问过自己:你有多喜欢你正在追求的东西?愿意为之付出多大代价?以及为什么喜欢? 其来源不仅仅是产品沉思录的一篇推文,而是中午睡醒偶然的,脑袋一闪而过的困惑。

March 27, 2025

不要陷于某种狂欢

时常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狂欢,某种被营造的虚假的狂欢,就像站在人群当中,你已经不受自己的意识支配,正如斯塔夫·勒庞所说,当个体融入群体之中时,会丧失个人的责任感,从而更易被外界所影响;弗洛伊德则会说,这是因为群体意志取代了个体的“超我”,使潜意识的想法浮现到意识层面,并在群体成员之间形成共有的心理状态。 是的,在这个自媒体时代,不辨真假的自媒体就是最大的谣言来源,应当秉持客观的新闻成了主观思想的集散地。你我都不自觉地陷入了算法,媒体带来的狂欢,动辄夸大其词,一惊一乍。越来越远离真实的世界。 远离虚假狂欢,找到内在的自己,回归真实的生活。

March 17, 2025

有关未来

有一句话不得不说,每个人最重要的作品其实是自己。 其实2024还有一些变化没有被记录在总结文章里,其中相当有一部分的思想变化是从宏观变得微观,即从关注宏大叙事逐渐变成了关注自己,我想,这也是在后半年里所做的改变。昨天,和朋友的聊天中谈到了一句话“不关心个体体验的宏大叙事是种病”,是的这虽然是突然从嘴里冒出来的,但是这恰是现在思想转变的结果。特别是自己,如果连自己的感受都不在意,多少觉得有点不尊重自己。 不得不聊的“态度” 以前觉得,努力改变一切,只要我想,没什么办不成,那些鸡汤语录曾一度是激励前行的动力,比如那些“你若决定灿烂,山无遮海无拦”,“同时风华正茂,何甘他人之后”等等。这回想起来还是多少有点面红耳赤。主观能动性当然重要,但过分强调能动性带来的必然是虚无,理想主义者在面对世界的时候总是希望一切如自己所愿,但事实上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有限,就连爱情,都是在无线人群中偶然碰到一个互相认为契合的偶然,生命,更是恰巧的那一时刻的竞争优胜者,殊不知多少兄弟姐妹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偶然性成分很大,不报绝对的过多的期望,可以接受任何结果。如果事与愿违,那挺好,预料得到解决后续事情就是;如果事情出现了转机,意外之喜,更是运气的眷顾,开心就好。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生活在一个热衷于改变的时代。改变是一种历史惯性,我们都以为自己是普罗米修斯。但当旧的意识形态消亡,新的经济周期到来,在这个时代,竟然发现自己很可能会是西西弗斯,终其一生,周而复始。这样的情况下,意义在哪里? 我想,不得不引用西西弗神话里边的这段话: 在人转身返回生活的这一微妙时刻,西西弗回到了巨石旁,静静欣赏着一系列彼此之间没有联系的行为,他知道从此之后这是他的命运,是他自己创造的,在他记忆的注视之下融为一体,不久将会盖上死亡的印章。因此,他确信人的一切都会有人的根源,就像一个希望看见光明但明白黑夜永无尽头的盲人,一直在往前走。巨石继续滚动。 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但是,很难说的事情是,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一个表演者,就像金池长老: 黑熊精问菩萨,如果真的尘缘已断,金海尽干,为何长老偏偏放不下那件袈裟呢?菩萨说,如果不披上那件袈裟,众生又怎知道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呢? 反复,来回的表演,在不同人面前表演不同的角色以谋取更多的现实价值。当然,无可厚非,这就是选择,表演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又可以举例子,如曾国藩为了心中大义,结果是好的,某种程度上和必要之恶有点相似?曾国藩评海瑞: 曾国藩不想成为海瑞式的清官。他刻苦自砺,全力内圣,是为了达到外王之业。因此,他做事更重效果,而非虚名。曾国藩从自身经验总结出,一个人特立独行,必然为众所排斥:​“人之好名,谁不如我?我有美名,则人必有受不美之名与虽美远不能及之名者。相形之际,盖难为情。​”因此,曾国藩有意取海瑞一尘不染之实,却竭力避免一清如水之名。他的选择,远比做清官更复杂更沉重。因此,他才具有大力量,才能成就大事业。 《曾国藩传》张宏杰 显然,思考个体感受之后,再次变得宏大,正是那第三境界“看山还是山”。 小小总结一下,宇宙是无常的,是随机的,命运的托举让自己站在了现在的地方。人性是有常的,所以会周而复始的追问人生的意义,会带着不同的面具面对生活,是最大化自己的生存的偏好。但是有常的人性组成的社会本质又是无常的,自己的人性坚守改变不了社会的无常底色,所以要内圣外王,所以要先认识个体,在认识群体,所以要兼修小人之术和君子之道,为理想主义的社会做那么一点点努力,虽然不至于像萧峰,也应该像西西弗斯的幸福看齐。 时代的托举–AI 未来虽然还没来,但似乎已经看到一点点曙光了。这两年突飞猛进,似乎到达了一个技术爆发的奇点。物理规律、数学理论这两项基础学科尚未突破的领域,工程化的暴力美学却用百亿参数堆砌的神经网络撞开了AGI的大门。 范式被打破,在有限的未来,或许真能看到社会的大变革:当机器人成为人类最好的助手,当脑机接口模糊碳基与硅基的边界,劳动将不再是生存的必需,而是存在焦虑的替代品。 比尔·盖茨预言的"后稀缺经济"正在显影。传统经济学的"稀缺性"根基正在瓦解——不是机器取代工人,而是AI重构了劳动的定义。 其实整个经济制度目前都是基于“稀缺”概念设计的:我们缺医生、缺食物,所以就靠市场的价格机制去发现和分配资源。但在AI的世界里,“劳动力”不再稀缺。可是社会层面又需要“工作”这件事儿,因为它关系到人们怎么激励自己、怎么组织社会,不像煤或者木头那样,不行就算了。这就非常特别。总有人说“我们正在老龄化”,又有人说“机器人要来了”,其实后者就能解决前者的问题,所以不用再担心老龄化。如果没有AI,我们倒可以继续琢磨日本、中国这种人口金字塔越来越倒的国家怎么办。所以我们可以让机器人参与提升产出,人均产出会大幅增加。这会是一个“非常不同”的经济体系,劳动占GDP的比重肯定会显著下降。可能要用类似“劳动所得抵税优惠”(EITC tax credits)之类的方式来鼓励企业雇人,因为如果没有那种补贴,可能没人去雇人。现在我们对劳动征税,未来或许会变成我们去补贴劳动,也就是你说的“对资本征税”或者“机器人税”。我们会通过对非劳动部分(也就是资本)的征税,再把这笔钱拿去补贴劳动。和现在的税制正好反过来,这会帮助我们在转型期维持社会稳定。 不知道为什么,谈到这些问题,总是很恐惧,人的行为都是注定束缚在存在焦虑之下的,当存在焦虑被打破之后,迎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当然,在今天此时此刻,我们既要紧紧的拥抱AI,又要彻底远离AI,还要让二者结合。 恐怕会问出的问题是:当政府也接入入deepseek,未来的阶级牢笼是否更不容易被打破?当生产力高度发展,打土豪分田地在事实层面失去了意义。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今天,如何面向未来? 这是对我自己的拷问,Deepseek打破了传统的信息差,但又打造了新的信息差,在不了解AI人的眼中,v3居然是VIP的意思,令人恐怖的信息差。 如何拥抱这个新时代将成为每个人不得不面对的课题。 应作如是观:算法非算法,是名算法;人性非人性,是名人性 登上顶峰的斗争本身足以充实人的心灵。应当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以上

February 17, 2025

小记--关于“反抗”

过年的时候看了几部电影,总觉得这几部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叫做“反抗”。 聊一聊反抗。自我的角度来陈述,曾经常做的反抗是对物欲的反抗,追求深度、内涵、灵魂。还有对外界束缚的反抗,这或许叫做叛逆。 其实稍微深一点,反抗最后无外乎几种结果,杀死自己,杀死对方。杀死自己,当然又包括在精神上和在肉体上分别杀死自己。 面对生活的压力,大多时候还是选择杀死自己。毕竟,拿生活没办法,哪吒的台词说到底,无常二字说尽一切,众生皆苦。 很多人最后只剩下在某时某刻,在车里抽根烟,在湖边喝点酒,独自发泄,然后咧着嘴,继续笑着面对未知,虽然我以为在人前一直咧着嘴大笑的人,其实内在是苦涩的,世界流转,只以一种面具示人何尝不是一种牢笼? 人最有勇气的反抗是自杀,这正如加缪说:只有自杀是唯一严肃的哲学问题。越来越理解。我想说到自杀,恐怕最近的最值得一提的人是琼瑶。很倾佩。不必探讨为什么这么选,不必探讨这么选有什么后果,更不必拘泥形式,这是是一种通透。有幸。曾经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曾在边缘徘徊过,但最后拽住我的,是因缘际会,是千丝万缕的因果。所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还是畏果者,未能悟得空性,想来也是,悉达多看遍红尘,回首观水,方悟智慧。李叔同潇洒半生,隐世开元,终证菩提。俗人一个,还远着呢。 这些人的选择,何尝不是一种反抗?他们选择杀死了曾经的自己和世俗的世界。 说回电影。电影的叙事,相对简单,通过一个故事唤起情绪,隐隐透露出反抗的内核,社会好的一面跃然屏幕,团团圆圆,快快乐乐,这也符合过年的情感需求,某种程度上也是花钱买一种情绪价值,虽然一直不喜欢这个词。除了这个,印象最深刻的恐怕是唐探最后的部分,北京市委宣传部,嗯,很好的单位,忽然忆起曾经我也在某个党委宣传部的小部门做过事。没错,这是本质,脑子里闪过的是曾经的那部电影“隐入尘烟”。在今天,我们都是单向度的人。 为什么突然今天要写这个?当真切的看到无路可走的人,才有那么一点明白罗翔,这还不是世界无常,这是人性之常。无力感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读书人也就手捧圣贤书,只能骂骂社会不公,人性之恶了。 另一个角度讲,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人民的反抗史。在这样的迭代当中进步,大家都在进步,没有主语,都在,只是多与少。也是一种博弈。 其实,电影还是有很多其他东西的,比如终极之问“什么是正义”“平等在哪里”“禁锢命运的枷锁”,当然还有温情与鼓励,“勇猛精进”“父辈的经验铺的路”以及那个最不可少的“爱”,正如电影中所表现,干涸的灵魂会被爱滋养。不过,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以上 将反抗的褶皱层层展开,还能窥见第三种可能——在杀死与重生之间,存在某种隐秘的转化。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爬过五百码恶臭污水管时蜕下的旧皮囊,或是敦煌壁画中九色鹿以断角之痛换取自由。这种转化往往需要更精微的勇气,如同在寒冬将体内冰棱锻造成利剑,既毁灭又新生。日本茶道中"破寂"的哲学恰是如此,打碎既定茶器形制时,反抗的裂痕里反而绽放出侘寂之美。 现代社会的荒诞在于,连反抗本身都可能沦为消费符号。当商家把切·格瓦拉头像印在马克杯上售卖,当短视频平台将"做自己"包装成九块九的付费课程,马尔库塞预言的"单向度社会"显露出更吊诡的形态。我们甚至开始消费自己的痛苦,在朋友圈展示深夜加班的拿铁与湖边的威士忌,让疲惫成为某种中产身份认证。这种异化的反抗,恰似西西弗斯在推石途中突然掏出手机直播,将神罚转化为流量密码。 在东方语境下,反抗往往呈现螺旋式轮回。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是反抗,黄宗羲写《明夷待访录》是反抗,甚至王阳明格竹七日亦是反抗。但儒释道交织的文化基因,又让这种反抗始终带着"哀而不伤"的克制。就像《红楼梦》里黛玉葬花,既是向污浊现世的决绝抗议,又在落红成阵中完成自我超度。这种美学化的反抗,在当代演变成小镇青年在出租屋写代码时的深夜朋克,或是CBD白领在瑜伽垫上寻找的片刻禅定。 更值得玩味的是技术时代的新型反抗形态。当00后整顿职场时用表情包代替檄文,当网络文学用"系统文"解构命运的不公,反抗正在演变为一场盛大的隐喻游戏。就像《黑客帝国》里尼奥吞下红色药丸的瞬间,今天的年轻人通过注销社交媒体账号、关闭消息推送或饲养电子宠物,在数字洪流中构筑微型乌托邦。这种"软性反抗"看似绵软,实则是将存在主义的重锤化作万千银针,刺向现代性这头巨兽的穴位。 至于电影中的团圆叙事,何尝不是种温柔的反叛?当《隐入尘烟》的驴车驶过麦浪,《流浪地球》的太空电梯刺破苍穹,都在用集体记忆对抗个体孤独。春节档的合家欢表象下,藏着更复杂的文化密码——用饺子热气模糊阶级差异,用鞭炮声掩盖时代阵痛,这本身就是场精妙的集体潜意识操演。就像张艺谋在《活着》里让皮影戏班主穿越时代风雨,中国人始终擅长在苦难褶皱里绣出希望的花纹。 站在更高维度看,所有反抗终将指向对时间的突围。博尔赫斯笔下的阿莱夫,芥川龙之介的河童国,抑或《星际穿越》的五维空间,都是人类试图挣脱线性时间枷锁的尝试。当我们在跨年钟声里举杯,在生日蜡烛前闭眼,何尝不是在时间洪流中打下反抗的楔子?这种永恒的抗争,或许就是加缪所说"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的真谛——推石上山的每个瞬间,都在雕刻着存在的尊严。 反抗,或许还可以理解为一种生命的姿态与形态。在这个被规训得愈发精致的时代,我们或许需要重新审视"反抗"的内涵。 世界正以一种越发精密的方式将个体边缘化,资本与权力的触须愈发细腻。反抗不再是轰轰烈烈的暴力抗争,而是在日常中的微小抵制:选择不婚、拒绝内卷、去中心化地生存。这些看似温和的姿态,恰恰是对既有秩序最尖锐的质疑。 曾经的反抗是对抗外部,当下的反抗更多是与内在对话。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过载、注意力稀缺的时代,保持内心的纯粹与独立,本身就是一种最深刻的反抗。不被算法牵着鼻子走,不被舆论裹挟,不被KPI绑架,这何尝不是最高级的自由? 反抗并非总是悲壮,有时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持。就像文中所说,在车里抽烟、湖边饮酒,那些看似认命实则不屈的瞬间,正是生命最诗意的注脚。 在这个后真相的年代,保持独立思考的勇气,或许就是最强有力的反抗。 后半部分内容来自deepseek和Claude。AI的文字能力越来越强了。既要紧紧拥抱AI,又要彻底远离AI,还要让二者结合这是未来的主线。 隐秘的转化,这个词,很有意思,游离于二者之间本质上是一种过渡态,不是最终结果,但隐秘的转化正是这种过渡态的美,过程很美。

February 10, 2025

需要什么?

今日反思:在讨论一个简单的具体问题过程中,发现一种辩论思维带来的傲慢 每每试图探寻最本质的内容,在具体问题上反而脱离了生活。每每试图讲清楚不同思维的逻辑链条而失掉了真实情感。 ”测不准原理,因果非因果,时间的线性……“和生活相关吗?面对生活,可能只需要做个画家,看到现象。不用成为处处关注实在的哲学家。 生活不是辩论,不用说服。 📜 历史评论 粉丝一号 在 2025-01-22 20:35:41 说: 所以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January 21, 2025

关于辩论

前两天是辩论赛的明星周。太多好的题目被搬上来,诸如”生与死“,”意义的建构与解构“,”人生的轨道和旷野“,”缺爱与否和爱的关系“,”祛魅 / 赋魅和幸福的关系“。 真理是不是越辩越明我不知道,透过辩论想看到的是不同立场,思维,意识形态的碰撞。 但是不可避免的是,竞技辩论是需要争胜的,奇葩说是需要煽情的,主办方是需要流量的。这种情况下,恐怕某种程度上形式已经重于内容。 所以对哲理辩,大师赛有更高的期待,哪怕是在这样的现状下,也有更多的深刻的空间,在交锋之余,对灵魂发出的拷问才是辩论赛真正的意义。 记录一下哲理辩和大师赛决赛的主观感受 缺爱/不缺爱的人更懂得爱人 必须讨论的问题是,缺爱和不缺爱之间的这条线怎么画的。以及更懂得爱人和缺不缺爱之间最直接的联系是什么? 有答案,缺不缺是一种主观感受非客观状态,时而缺时而不缺。联系是模仿,是基于反馈的强化学习。 讨论到这里,恐怕不得不问出一个问题,爱人的能力这个东西到底是天生的,自发的,刻在基因里的还是后天学习到的?如果是自发的,天生的,每个人天然有爱人的能力,和缺不缺没关系,比不出来。如果是后天学习到的,那就简单的不缺更懂,同时导致傲慢,没人比我更懂爱。 用因缺有需的逻辑只能论证我缺少被爱,需要被爱,然后越缺,越需,越求,越怕失去,越失去。 抛出了几个论断。人终将缺爱(孤独)。不缺和傲慢,缺和自卑。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反馈系统,人生来就在强化学习。 引出的思考是:爱从何处来(自发or学习)?爱往何处去(存在焦虑下,怎么看待爱与被爱)? 当今时代,我们更需要意义的解构 / 建构 哲理辩可称得上华语辩坛最高的舞台了,而漫士沉思录给的这个题目也的确配得上这样的场合。 解构和建构本身是一种纠缠态,在这样的场景下论证当今时代更需要,必要。 自己的看法,不断解构到最后就剩下虚无,泛娱乐化,无意义,建构就是在赋予意义,但建构到最后就是规训,就是话语体系,就是权力。 酒神和日神的对决,流动的意义和理性、秩序的碰撞。 在今天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建构是必不可缺,上海豪车游街,正是那句很有争议的”他们穷的只剩下钱“,而陷入自我狂欢的老奴,除了建构,别无他路。建构理想,建构爱,在虚无的世界中寻找一点真的意义。对自己来讲,同样的,解构到最后,追问到最本质的问题,理想不过是依赖于社会文化背景、语言系统、个体心理等多种因素的交织与互动,爱是文化、社会、历史的塑造,权力、主体与客体的互动,以及情感与理性的交织,然后呢?解构到一切没有意义之后,看到了所谓或真或假的本质之后,然后呢?恐怕还是需要建构新的东西,这也是解构之后的建构,也是否定之否定的螺旋。 面对这样复杂的现实,怎么办呢?是握紧锄头?还是捡起金钗?还是高唱国歌? 抛出问题,这是辩论的意义,胜负不代表答案,没有答案,因为答案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你的。尤其对于这种值得深思的问题,关注点是不同立场下的不同观点的逻辑链,也许每个视角都有圆融之处吧,每种立场都有合理之处吧。写到这里,还是要引熊浩在”宿命论可不可悲“中的一大段陈词。 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辩论就是要磨掉这种生命高度,让你在每一个立场的旋转当中去找,也许所有的立场当中都有可取之处,所有的观点当中都有为难之处,所有的立场当中尽是黑芒,也会有微弱灯光。你找到了,由衷感到高兴,就会觉得没有原来那么偏执。 他让你放弃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而让你跟众生、跟众念、跟凡俗紧紧的在一起,为所有不可理喻的事情去做辩护,为所有需要辩护的东西去伸张价值,这是辩手的基本素养。在某种意义上,辩论就是要你打掉可悲,从而涵养慈悲。阿伦特有一个经典的说法,他说当有辩论的地方,权威就暂时终止。什么意思?他说有辩论,你就在讲话,我就在聆听,反过来亦是如是,我就在讲话,你就在聆听,我们真正在交流。如果我知道正确答案,我给你辩什么?我命令你、教育你、指导你,我自上而下的以师长自居,你去实行就好,你去理解就好,你去学习就好,争辩个毛线。 正是因为我相信你也可能有可取之处,你也可能有合理之处,我们才真正让生命在这个意义上发生观点的交织,我们真正平等,你在辩论中剥去那些外部的枷锁,重新还原成真正的人。我重复汉娜阿伦特的这句话,汉娜阿伦特说:有辩论的地方,权威就暂时终止。我想做的是为辩论人做一个力不胜任的辩解。我们不是八面玲珑,我们是相信每一面都有可能有玲珑之处,我们是那群找玲珑之处的人,而这种观念不是可悲,而是慈悲。 📜 历史评论 粉丝二号 在 2025-01-22 20:43:50 说: 我知道有一句特别通俗的话,说难得糊涂一点~聪明的人会比较痛苦,但世界和生活的可爱之处就是在不断祛魅的过程中,捉住一点点确幸。

January 20, 2025

跃入

”跳入海洋中才知道,水是什么样,海是什么样,站在岸上,波涛汹涌,似懂非懂 “ ”首先,是活生生的人“ ”彼见是我身,我见是彼身“ 📜 历史评论 粉丝三号 在 2025-01-22 20:45:20 说: 那我就要写了:草木有本心

January 20, 2025